吴用端坐案后,不怒反笑,他轻轻敲了敲桌案,声音清朗:“赵公子说得有理,国法在上。只是如今这济州城,我梁山的法,就是此地的国法。来人,上物证。”
他话音刚落,三名差役抬着三样东西走上堂来。
第一样,是一份田契。
吴用将其展开,高声念道:“归民柳氏,分得城南良田五亩,此为永业田,任何人不得侵占。落款:屯田司孙清,并盖有‘济州归民事务司’朱红大印!”那红印鲜艳如血,在灯火下刺痛了赵珒的眼。
第二样,是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染满暗褐色血迹的粗布短衫。
吴用指向那血衣,缓缓道:“此乃屯田吏员王三的血衣。耿全将军的驿道巡逻队恰好路过,亲眼见他倒在血泊之中,一臂已废。耿将军的证词,你可要听上一听?”
赵珒的脸色终于变了,但依旧强撑着:“些许田产争执,何足挂齿?不过是刁民与下吏无事生非!”
“好一个无事生非。”吴用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最后一样物证——一个被两名壮汉押着、浑身抖如筛糠的小厮。
“这是你的贴身小厮赵安,他可是有话要说。”吴用声音一沉。
那小厮一接触到赵珒杀人般的目光,顿时瘫软在地,却还是在差役的逼视下,用蚊子般的声音招认道:“是……是公子打的人……老爷,老爷也曾在家中说过,说梁山贼寇不过一时得势,根基不稳,只要……只要熬过去,这济州迟早还是朝廷的天下,他们……他们迟早要覆灭……”
“你胡说!”赵珒目眦欲裂,猛地扑向那小厮,却被差役死死按住。
“根基不稳?迟早覆灭?”一个洪亮而威严的声音自堂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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