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躬身一揖,将那卷油布包递到宋江案前。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兄长,沈府的账房裴宝果然动手了。昨夜三更,他亲手在后院烧了三大箱账簿文书,火光冲天。但此人留了个心眼,一本蓝色封皮的暗账被他藏在了卧房的地砖之下,小弟已将其拓印一份在此。”
宋江指尖在那粗糙的油布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
“烧的是官府看得的明账,留的是通辽卖铁的暗账。这裴宝,已知大势已去,既不敢将通敌的罪证全数销毁,怕我们梁山翻脸无情;又不敢全数留下,怕沈万石杀他灭口。他这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缓缓展开油布,露出里面那本薄薄的册子,墨迹崭新,显然是刚抄录不久。
宋江却看也未看,重新将其卷好,递还给时迁。
“还不够。”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心不足,便要用雷霆手段催之。你今夜再潜入沈府,只做一件事。”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梁山特制的铜钱,递给时迁,“将此物,放在裴宝的枕下。钱面刻‘信’,背面无纹,他一看便知。”
“只放钱?”时迁有些不解。
“只放钱。”宋江的目光深邃如渊,“有时候,一枚钱比一百把刀更有用。”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沈府账房裴宝在一阵心悸中猛然惊醒,只觉浑身冷汗,仿佛被噩梦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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