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只有两人,宋江与豹子头林冲。
宋江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为林冲斟满一杯酒,缓缓开口:“林教头,今日之事,你可知晓?”
林冲点头:“略有耳闻。”
宋江长叹一声,将酒杯推到林冲面前:“晁天王今日在内寨私会降将王文德,更收下了济州城防图——此事若在军中传扬开来,你说,众家兄弟会如何想?军心,又将如何?”
他没有说“晁天王要降”,而是巧妙地将事实扭曲成一个极具煽动性的问题。
林冲眉头紧锁,沉声道:“我师父晁天王,生平最重信义二字,他曾对天盟誓,宁死不降。此事其中必有误会,他断然不会背弃我等兄弟。”
“我自然也信天王。”宋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可你信,我信,山寨里成千上万的喽啰,他们会信吗?天下人会信吗?若此时有心怀叵测之人在山寨中散布流言,说‘天王与官府暗通款曲,欲弃山寨兄弟,换取一己富贵’,林教头,你当如何自处?梁山泊,又将如何自处?”
一连串的诘问,如重锤般敲在林冲心上。
他想起了当年白虎节堂的冤屈,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一步步构陷,有口难辩。
他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当面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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