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冰冷,敲打着梁山文书房的窗棂。
周谨枯坐案前,堂堂朝廷翰林,此刻却像个被扼住喉咙的囚徒。
他手中的朱笔重若千钧,每一次落下,都在他毕生所学的圣贤道理上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案上,是那份残破的武氏诏书拓本,字迹斑驳,却透着威严。
旁边,则是一方温润却冰冷的空白玉牒,像一只洞开的巨兽之口,等待着被谎言填满。
几卷《宗室谱牒考略》散乱堆放,字里行间皆是皇家血脉的尊贵与森严,如今却成了他编织弥天大谎的工具。
门外亲兵的警告言犹在耳,声音不高,却比窗外的雷鸣更让他心悸:“公明哥哥说了,三日内若不成文,便送你回东京‘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周谨惨然一笑,他若能回东京,何至于落草为寇!
这四个字从宋江口中说出,便是催命的符咒。
他深吸一口气,雨夜的寒意灌入肺腑,让他浑身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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