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铸印局的老匠头说“这印比州府官印还沉三分”,他当时只笑:“沉些好,压得住人心。”
“军政使!”乐和抱着胡琴从工棚里钻出来,琴袋上沾着木屑,“《大风起》的调子改好了,您听听?”他拨了个高音,琴弦震颤如战鼓,“末句加了段唢呐,响得能震落山顶的雪。”
宋江望着工地上穿梭的工匠——有左军挑的精壮士卒,有新招的流民匠人,连往日只知扛刀的小喽啰都在搬砖。
他想起五日前授印礼上,林冲单膝跪地时枪尖戳进青石板的闷响,想起曹正举着粮秣司的账册说“屯田卒今冬能存下三个月粮”,想起李逵攥着虎符时眼里的光。
“好。”他对乐和点头,目光扫过新立的石碑,“令出此门,山河为证”八个大字在雪光里泛着冷铁的光。
是夜,后山,窗纸透出昏黄灯火。
晁盖倚在新做的梨木榻上,面前小几摆着半坛烧刀子,坛边搁着块焦黑的旗布——那是前日从聚义厅残梁上揭下的“替天行道”。
刘唐蹲在火盆边,眼眶红得像浸了血,杜迁缩在墙角,手里攥着块冷透的炊饼。
“哥哥。”刘唐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锣,“那金印...真就给了宋押司?”
晁盖端起酒坛灌了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青布衫上,晕开深色的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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