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得他眉骨发亮,想起林冲劈信时那声“斩”字,斩的何止是信纸?
是梁山旧有的江湖规矩,是晁盖用兄弟情义织就的网。
“哥哥,林统制营里熄灯了。”李逵掀帘进来,斧刃上还沾着星点草屑,“小的让前军多绕了左营三圈,听见里面有东西烧着的动静,像是绸子。”
宋江的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林冲烧的该是那封黄绸荐书,旧主的恩义终究要在新主的霸业里化成灰。
他起身走向窗边,月光漫过寨墙,左军营火明明灭灭,竟隐约排出个“品”字,那是他前日教的军阵暗号,心归者自会懂。
次日辰时的阳光刚爬上聚义厅飞檐,晁盖的脚步声就砸在了左军大营外。
他裹着褪色的玄色披风,腰间玉牌撞在门柱上,“当啷”一声响。
“天王。”李逵抱着板斧跨前半步,斧刃在阳光下划出半道弧,“军议有令,统制操演未毕,不得擅离。”
晁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几乎戳到李逵鼻尖:“我是寨主!你当这梁山还是他宋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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