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他一样,被逼到绝路的野心?
宋江迎着他刀锋般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邃,如同深潭,不见其底。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将目光从林冲身上移开,扫过堂内神色各异的众头领。
“诸位兄弟,”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等为何啸聚于此?为一口吃食?为一处安身?若只为此,那与山野草寇何异?”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人心的力量:“非也!我等皆是遭奸佞所害,被这浑浊世道逼上梁山的豪杰!朝堂之上,高俅、蔡京之流把持朝政,残害忠良,以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这天下,早已病入膏肓!”
李逵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吼道:“哥哥说得对!反了!反了他娘的!”
韩伯龙等新附头领则是面露惊骇,他们只求在梁山泊有个容身之所,何曾想过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宋江这番话,无异于在他们心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宋江抬手虚按,示意李逵稍安勿躁,目光却再次落回林冲身上,仿佛整个讲武堂,只有他们二人。
“林教头,”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一身经天纬地的武艺,一套鬼神莫测的兵法,难道就只为手刃陆谦、高衙内之流的跳梁小丑?你的蛇矛,难道只为仇恨而鸣?”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那股身为押司时积累的官场威仪与久居上位者的气魄交织在一起,竟让满堂悍匪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的冤屈,是个人的冤屈。天下千千万万个被欺压的百姓,他们的冤屈,汇聚起来,便是这天下的冤屈!林教头,你的‘迂阔’之计,守不住小小的东京演武场,但或许……能为这天下,守出一片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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