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行辕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上好的银霜炭在铜兽炉中烧得通红,将满堂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长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馔,河北大捷的庆功宴已至高潮。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旋动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
宋江高坐主位,身着大都督的玄色锦袍,面带春风和煦的微笑,频频举杯,与诸将同饮。
吴用、林冲、花荣等心腹分坐两侧,再往下,是河北降将、嫡系头领,泾渭分明,却又在酒桌上刻意交融。
只是,这喧天的鼓乐与欢笑声,仿佛一层漂浮在冰湖上的滚油,底下是刺骨的寒冷与死寂。
许多将领,尤其是原河北一系的,笑容僵硬,眼神躲闪。
他们举杯,杯中酒却似乎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
三日前,在檀州城外校场上,耿守忠颈中喷出的那道滚烫的血线,似乎还烙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那血,将卢俊义的白色袍角染得殷红,也给这场“大捷”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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