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微微一笑,“马兄所言极是。”
“然《中庸》接下来说‘见乎蓍龟,动乎四体’,其意在强调观察征兆、洞察几微,而非盲目信奉怪力。”
“今日那骗子,其破绽岂不就在‘几微’之处?油沸而烟不浓烈,水泼而色变突兀,此皆违背常理之‘微’。”
“若遵圣人‘格物致知’之训,细察其物理,其术自破。”
“而非见‘祯祥’‘妖孽’便盲目信之,失了‘慎思明辨’之心。”
马致远闻言,浑身一震,陷入了沉思。
他素来以精通经义自傲,却从未将经义与现实诡诈之事如此清晰地联系起来。
光是这一点,他便不如李钰。
李钰继续道:“《孟子·尽心下》有言:“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吾等读书,并非为了成为皓首穷经的酸儒,而是明理以立身,更是为了能如古之贤臣,能辨忠奸、识欺诈、解民困。”
“若今日我等只知背诵‘子不语怪力乱神’,却对眼前惑乱乡民、榨取血汗的‘怪力乱神’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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