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秦猛慢了半拍,望着几个鞑子分散逃窜、消失在黑沉沉的夜幕中,猛地勒住缰绳。
枣红马前蹄人立而起,又重重踏落,溅起细碎的冰碴——他竟伫立在了冰封的拒河中央。
河风比岸上更烈,卷着血腥气与草原特有的苦艾草味。
秦猛抬手抹了把唇角的血渍,指腹触到一片黏腻,那是方才拼杀时溅上的鞑子血,此刻已半凝。
他目光死死钉在界河北岸那片黑暗里,连睫毛上沾着的血渍都透着股冷厉。坐骑粗重地喷着鼻息,一团团白雾从鼻孔涌出,转瞬被寒风撕散。
那片草原在夜色里只剩模糊轮廓,尽头枯黄死寂。
矮矮的芨芨草在寒风里瑟缩,却仿佛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透过黑暗窥伺南岸的沃土。
“总有一天,老子会踏上草原。”
他胸中热血尚未冷却,反而随着这声低吼直冲云霄,声音里裹着未散的杀意,“让这些狗鞑子,把欠咱们汉人的血债连本带利还回来!”
吼声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在空寂的界河上震荡回响。
声浪如闷雷滚过战场,穿透晨雾传到河对岸,惊起几只栖息在枯树的寒鸦,扑棱棱飞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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