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裹挟着细碎的冰块与冰层碰撞,发出脆响,连同骑士们小腿与鞍偶尔摩擦的轻响,统统被河面上呼啸而过的凛冽北风所吞噬、掩盖。
这群生于马背、精于骑射的狼群,在腾格里(长生天)的庇佑下,趁着夜色,悄然越过天险。
越过这条曾让他们无数次折戟沉沙的拒马河。
可他们却不知道,死亡的陷阱已经悄然张开。
……
南河口,烽燧堡。
亥时过半,死寂笼罩。堡内未燃火盆,唯剩凛冽寒风的尖啸,在角楼缝隙间拉出凄厉长音。
仿佛所有戍卒皆已陷入沉眠。
然而,这死寂之下,暗流汹涌如沸浆。
墙垛暗影中,一具具紧绷的身躯蛰伏。戍卒们攥紧手中冰凉的兵器,眼珠瞪得发涩,死死黏在北方夜色下那条模糊的河岸线上。呼出的白气刚出唇边,便被燧台上厉风撕碎。
几条体型健硕、耳朵尖耸的土狗在墙根焦躁踱步,脖颈硬毛炸起,喉间滚动着压抑不住的狺狺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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