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操你妈的废物!!”李铁猛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完全变调,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储藏间里激起沉闷而诡异的回响,震得高处的米袋簌簌落下更多灰尘!“除了拉!撒!拖老子后腿!你他妈还会干什么?!啊?!说话啊!废物!”他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横飞,指着陈明,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处发泄的恐惧转化成的、歇斯底里的狂怒,仿佛要将这具“空壳”彻底撕碎才能平息内心的滔天巨浪。
接着,他那燃烧着扭曲暴戾火焰的目光,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猛地转向脚边蜷缩颤抖成一团的赵鹏。“还有你!!”他咬牙切齿,牙龈几乎要咬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混合着血沫挤出来的,“怂包!软蛋!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就知道拖老子后腿!要不是你他妈死命拦那一下…要不是你…”他的声音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冰冷的巨钳狠狠夹住,再次戛然而止!那个“要不是”后面,是他灵魂深处最不敢触碰的禁区——如果他真的问出了那句带着“知道”、“不确定”的禁忌话语,现在化为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痕迹的,会不会就是他李铁?!这个念头带来的、比死亡本身更冰冷、更彻底的虚无恐惧,瞬间如同冰海倒灌,浇熄了他一部分狂躁的怒火,却让剩下的部分燃烧得更加扭曲、更加绝望、更加狂乱!他烦躁地、近乎自虐般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用力抓挠着自己油腻、沾满灰尘的头发,指甲在头皮上划出道道血痕,尖锐的刺痛感才让他从疯狂的边缘勉强拉回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他的眼神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疯狂闪烁着狂躁、不安、深入骨髓的后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无形规则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如同蝼蚁仰望神罚般的敬畏。
“铁…铁哥…求…求你了…”赵鹏鼓起残存的所有、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勇气,从死死抱住头的臂弯里,艰难地抬起一张因极度恐惧而完全扭曲变形、涕泪横流、沾满灰尘和油污的脸。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颜色青紫,声音抖得不成人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哭腔和濒死的绝望,“走…我们走…必须走…立刻…马上…回…回去找林姐…秦哥…张哥他们…这里…这里不能待了…一秒钟都不能…刚才…刚才那…那东西…它…它可能…可能还在外面…在…在找我…找我们…”他语无伦次,眼神惊恐万状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瞟向储藏间唯一的出口——那扇他们滚进来的、此刻半掩着的铁门。门缝外通道的黑暗,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择人而噬的巨口,随时会扑进来将他们拖入永恒的虚无!他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看到门缝下有极其粘稠、冰冷的阴影在无声蠕动…
“闭嘴!老子他妈知道!!”李铁粗暴地、声嘶力竭地打断他,但这一次,那吼叫声中失去了以往的绝对凶悍,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色厉内荏和一种被逼到绝境、急于逃离这片死亡之地的、如同困兽般的焦躁。他烦躁地、神经质地环顾着这间堆满米袋、如同巨大白色坟墓的储藏间。目光扫过锈迹斑斑、挂满蛛网的金属货架,扫过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砖块的斑驳墙壁,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钉在了储藏间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通向未知黑暗区域的小门上。那扇门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道细窄得几乎看不见的门缝,透不出一丝一毫的光亮。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核最深处、带着某种古老恶意苏醒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从脚下传来!整个储藏间的地面开始剧烈地、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慌的**规律性震颤**!堆叠如山的米袋随之发出沉闷而巨大的摩擦呻吟声,如同沉睡的巨人在翻身,细小的灰尘如同浓雾般从袋间缝隙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天花板上的老旧灯管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哀鸣,光线开始疯狂地、如同垂死挣扎般明灭闪烁!
储藏间里本就因灰尘弥漫而变得昏暗的光线,在这恐怖的声浪和震动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遮天蔽日的巨手猛地彻底**掐灭**!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绝对黑暗**!只有门缝外通道里那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的惨绿色应急灯光(如果有的话),如同垂死者的目光,勉强在门口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模糊、摇曳、更添诡异的光斑!
**温度如同雪崩般再次骤降!**刺骨的寒意不再是感觉,而是化作了无数**实体化的冰针**,瞬间穿透了他们单薄的衣物,狠狠扎入皮肤、肌肉、甚至骨髓深处!皮肤表面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冰晶凝结的细微“噼啪”声和针扎般的锐痛!每一次呼出的气息,都在瞬间凝结成浓密到几乎遮挡视线的、带着冰渣的白色冰雾!
“呃啊啊啊——!!”赵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惊叫!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砸回地面!他再也无法控制,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死死抱住了李铁那条沾满污血、仍在颤抖的右腿!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剧烈一颤,仿佛抱住的不是人腿,而是一根来自极地的冰柱!连地上那具如同死尸般的陈明“空壳”,身体也在极致的寒冷刺激下,本能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
“操他妈的!!走!立刻!马上!给老子起来!!”李铁在绝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震耳欲聋的呜咽和身体即将被撕裂的错觉中,爆发出最后一声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完全撕裂变调的狂吼!对规则抹杀的终极恐惧、对未知黑暗的极致惊悸、对这片如同冰窖坟墓般储藏间的刻骨厌恶,彻底压倒了一切残存的理智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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