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却又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不到三秒!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肥皂泡被针尖戳破的轻响,在死寂的广场边缘响起,却如同重锤砸在心脏上。
女生刚才所在的位置,只剩下冰冷肮脏的地面,和那片被她抠挖过的、沾满污泥的烂叶子。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廉价洗发水、汗味和淡淡血腥的气息,以及那根承重柱后传来的、赵鹏抑制不住的、如同癫痫发作般的剧烈牙齿打颤声(“咯咯咯…咯咯咯…”),是刚才那恐怖一幕仅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证明。
李铁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伸出的那只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女生刚才肩膀的位置不过半尺。他脸上的暴怒、凶悍、急躁,被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名为“规则”的恐惧瞬间冻结、覆盖、彻底取代!那只伸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带动着整条手臂都在痉挛!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脊椎,直达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啊…嗬…嗬嗬嗬…”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的陈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双手如同鸡爪般死死抠进自己油腻的头发里,用力之大仿佛要把头皮撕下来!他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陷入一种无声的、歇斯底里的癫狂颤抖,瞳孔彻底扩散。
“铁…铁哥…铁哥!”赵鹏连滚爬爬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李铁脚边,脸色惨白得如同刷了石灰,嘴唇哆嗦得完全失去了血色,只能发出不成调的、破碎的音节。他死死抓住李铁沾满油污的裤腿,仿佛那是唯一能将他从这无边恐惧深渊中拉出来的救命稻草,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
李铁猛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人。他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伤了灵魂,那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感,才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他极其缓慢地、如同脖颈生了锈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脚下如同烂泥般瘫软的赵鹏。那双曾经布满血丝、充满凶戾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出赵鹏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他自己内心那从未有过的、纯粹的、对那无形规则的绝对敬畏与恐惧。
“走…走…”李铁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他看都不敢再看那片吞噬了生命的空地一眼,仿佛那里残留着致命的诅咒。他粗暴地、几乎是拖着瘫软的赵鹏,另一只手像抓麻袋一样将地上已经彻底吓傻、失去意识的陈明拽起来,扛在肩上(陈明的尿液和骚臭味混合着现场的馊臭,形成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三人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如同三只被恶鬼追杀的丧家之犬,头也不敢回,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食堂深处、那片更加昏暗、更加油腻、仿佛能暂时隔绝身后那无形恐惧的黑暗深处,亡命奔逃而去!
油腻粘鞋的地面,倒映着他们仓惶逃窜的、扭曲变形的影子。高窗透入的惨淡光线,似乎被那无形的抹杀吸走了最后一丝生气,变得更加黯淡昏沉。空气中,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铁锈腐朽味、刺鼻的消毒水味、食物馊败的酸臭味、以及陈明身上浓烈的尿骚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绝望的、如同为这场冰冷规则下的无声献祭而点燃的诡异熏香。远处,旧实验楼那巨大、沉默的阴影,在翻滚的浓雾中,仿佛无声地咧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嘲弄着这些在它精心编织的死亡规则下,徒劳挣扎、仓惶逃窜的渺小蝼蚁。
团队首次亲眼目睹了npc因触发规则而被瞬间、彻底、物理性抹杀的恐怖景象。**死路**,不再是林霁雪口中冰冷的警告,不再是苏小雅和陈明身上的惊悸反应,而是以最直观、最惊悚、最不可抗拒的方式,将它的冰冷、无情与绝对的毁灭力量,烙印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恐惧的种子,已不再是萌芽,而是化作了深植骨髓的毒藤,疯狂滋长,缠绕着每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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