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刚刺破窗纸,桑南枝便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踏进绣房。
昨日赶工到深夜的疲惫还未消散,手上被针线磨出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她强打精神铺开新一卷宫绸,耳畔却传来龚姓绣娘嗤笑:“哟,桑姑娘还知道来啊?昨儿出尽风头,今儿该好好表现了。”
日头渐高时,绣房里蒸腾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桑南枝揉着酸涩的眼睛,刚把拆完的缎面码好,角落突然传来“哗啦”巨响。
绛紫色的染料在绸缎上蜿蜒,小桃捂着脸抽噎,眼角余光却直直盯着她。
“这是第二匹出事的料子!”
管事娘子尖着嗓子冲过来,额角青筋暴起,“宫里公公晌午就要来验货,这可怎么交代?”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桃抽抽搭搭地哭着,膝盖上还沾着打翻染料缸时溅上的痕迹。
桑南枝攥紧发烫的掌心,盯着染料泼洒的不规则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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