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声穿透雕花屏风,郭凤儒手中骨瓷茶盏砰然炸裂,檀木案上,盛放侄儿首级的沉香木匣犹自渗着血水。
“沈……沈靖安?”
紫袍老者踉跄后退撞翻博古架,玉器坠地的脆响中,青年倒提长刀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拖出狰狞血痕。
“十三族七百六十一口已入黄泉,郭家主是要自裁谢罪,还是……”
刀鸣乍起,玄铁刃上未干的血迹在空中划出妖异弧线。
郭凤儒周身真气暴涨,腰间软剑如毒蛇出洞,两道残影交错瞬间,琉璃宫灯轰然炸裂,漫天星火映照着梁柱上渐次绽放的血梅。
残阳如血,郭凤儒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丝恐惧,周身气劲骤然炸开,地面青砖寸寸碎裂。
他化作离弦之箭暴射而出,掌心凝聚的罡气漩涡发出刺耳尖啸,却在距离目标三丈处硬生生顿住。
沈靖安横刀的动作看似随意,刀锋却在刹那间割裂暮色,寒芒自下而上划出新月弧度,空气被斩出真空波纹。
郭凤儒保持着前冲姿态,瞳孔中倒映着逐渐错位的天地,直到血线自眉心蔓延至丹田。
收刀归鞘的金属摩擦声惊飞檐角寒鸦,沈靖安黑袍翻卷着消失在巷道尽头,在他离去后三刻钟,九鼎城十三处深宅接连响起惊叫,血腥味漫过朱门绣户,惊惶的铜锣声此起彼伏。
城南听雨轩内,云德居士正捏着紫砂壶浇淋茶宠,蒸腾的水雾中,茶宠龟甲纹路突然崩裂,侍从踉跄撞开竹帘:“郑家……全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