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书屋 > 玄幻奇幻 > 玄幻奇幻 > 九幽觉醒,烛龙重生 > 第190章 记忆的潮汐·过往的呼唤下 (4 / 7)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毒蛇,指甲深深抠进头皮,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他凌乱的发丝。一会儿是桃花谷那个与世无争的猎户无名,熟悉着这里每一片山林的呼吸,眷恋着阿蘅带来的、如同冬日暖阳般的温暖,记忆里是劈柴挑水、粗茶淡饭的平淡幸福;一会儿又是那个执掌规则、一念星河生灭的秦风,冷漠、强大、背负着浩瀚到令人窒息的过往和深入神髓的、万古不化的孤寂。猎户的情感质朴而真实,神祇的记忆浩瀚而冰冷。

        “无名!我是无名!”他对着脑海中那个如同日月般庞大、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阴影发出咆哮,试图捍卫自己作为“人”的存在。

        “不!你是秦风!你是万神之上的尊主!是秩序的基石!你岂会眷恋这蝼蚁般的、朝生暮死的凡尘生活?这具脆弱的皮囊,这短暂的温情,不过是镜花水月!”另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回荡,带着毋庸置疑的绝对意志。

        认知被彻底撕裂。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两段天差地别、几乎无法共存的人生,在他的灵魂中激烈地厮杀、争夺着主导权。猎户的质朴情感与神祇的浩瀚记忆互相倾轧、吞噬,如同光明与黑暗在狭小的容器内进行着宇宙级别的战争,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撑爆、湮灭,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撕扯,一会儿凝实如常,一会儿又仿佛要化作无数闪烁着法则符文的光点,消散在这平凡的空气里。油灯的光芒在他扭曲的、布满血丝的视野中变得光怪陆离,不断拉伸、变形,墙壁上他自己挣扎的影子张牙舞爪,如同从九幽最深处爬出的、择人而噬的魔怪。

        阿蘅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吓得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瘫软在墙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到无名痛苦不堪、如同被无形酷刑折磨的模样,看到他身上时而流转出的、让她灵魂本能战栗、想要顶礼膜拜又恐惧到极致的陌生光华,听到他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仿佛古老神语或魔咒的呢喃和嘶吼,那些音节每一个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震得她耳膜嗡鸣,心胆俱裂。

        恐惧,如同最寒冷的冰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看到爱人如此痛苦、如此挣扎所带来的、锥心刺骨的疼。那疼痛如此尖锐,几乎要撕裂她的胸膛。

        “无名!无名!”她不顾一切地再次爬过去,手脚并用,因为恐惧和虚弱而显得踉跄跄跄。声音凄厉,带着血泪般的哭喊,试图穿透他那被混乱和过往彻底充斥、几乎封闭的意识。“你看着我!我是阿蘅!你看看我!”她伸出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想要触碰他,想要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唤醒他。

        然而,指尖刚刚触及他身体周围那扭曲的力场,一股更加凶猛的反噬力量传来,灼痛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她甚至闻到了自己皮肉被灼伤的焦糊味。

        无名(或者说,此刻占据主导的秦风意识)猛地转过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与温和,没有了偶尔流露的迷茫,此刻充斥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属于至高存在、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看到了她渺小的、如同尘埃般的灵魂本质,不带任何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审视,仿佛在判断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事的物件。

        “滚。”一个冰冷的、不蕴含任何人类情绪的字眼,从他齿缝间挤出,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冻结了阿蘅所有的希望和体温。

        阿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如同初冬的薄霜。那眼神,那话语,陌生得让她绝望,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个会为她遮风挡雨、会在深夜为她掖好被角的丈夫。一种被彻底否定、被彻底抛弃的冰冷,从心脏迅速蔓延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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