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铸造局那几根擎天巨柱般的烟囱正一刻不歇地喷吐着硫磺色的浓云,把那刚爬上海平面的朝阳,切割成一道道扭曲畸形的锯齿状光条。
“叮——”
远处造船厂方向传来沉闷的钟鸣,那是卯正二刻的号钟。
孙二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迟到了!
“狗子!磨蹭你娘个腿儿呢?”
监工粗野的吼声伴随着侧门被踹开的哐当声砸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的琉璃气死风灯还在滴滴答答落着隔夜的露水:“不知道今日要铸新炮?还他娘来这么晚!”
孙二狗不敢回嘴,泥鳅一样从监工腋下钻进了车间大门。
一股混杂着金属熔炼、煤炭燃烧和某种说不清的、类似铁锈混合腐肉的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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