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这儿就是双屿港?一点也瞧不出当年港口的痕迹了。”
一旁的迭戈·门德斯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闻言抬起头,一双绿眼睛里满是感慨——
“是啊,一点也没有留下。
窝们海军学院的教科书上,用最大号的字印着:要铭记双屿港的教训。”
他模仿着教科书的严肃口吻,“‘非十分、百分、千分必要之情况下,万不可同大明朝发生武装冲突’。所以……”
他耸耸肩,苦笑道:“从那时算起,到现在,差不多有两百年,佛郎机和大明,大体上是和平相处的。”
李知涯听了,嘴角扯开一个干裂的笑容:“两百年和平,这下毁于一旦了。”
迭戈顿时像被抽了脊梁骨,垂头丧气,手里的树枝也丢了:“如果国王陛下追究起来……窝恐怕第一个要被绞死。”
正在磨刀的曾全维抬起头,宽慰似的拍了拍迭戈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没事,老弟,想开点。
绞刑挺快的,眼睛一闭腿一蹬,遭不了多大罪。
你看看我们几个——”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李知涯和耿异等人,“这要是被自个儿的朝廷逮着,高低得赏个凌迟。那才叫一个细致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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