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淙与泰衡帝对话的工夫,围坐在篝火旁的李知涯、耿异等人平均已经打了不下四十个喷嚏。
原本凑起来能有一千多号人的“乌合之众”,经历松江码头的血火炼狱和一通亡命漂航。
如今只剩下五百多号惊魂未定的船员。
外加三艘桅杆歪斜、船身遍布创痕的船只,像三条被揍趴下的瘸狗,勉强搁浅在这处陌生岛屿的避风浅滩旁。
岛上倒是热闹。
人们分散开,有的抡起斧头砍伐树木,搜集木料修补船舷上的破洞;有的钻进林子,希望能摘点野果或逮住些懵懂的海鸟、蜥蜴,给寡淡的肠胃添点油水。
当然,也有人什么事都不想干,只愿找个舒服的地方静静坐着,让发木的脑子缓一缓。
只不过,愿意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
眼下能享有此等“啥也不干”特权的,只有舰队长迭戈·门德斯、各船船长,以及——
促成他们如今这般刺激处境的几位胆大包天之辈:李知涯、耿异、常宁子和曾全维等人。
李知涯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环顾四周。
嶙峋的怪石,茂密的植被,远处是灰蓝色的无尽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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