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努力地冲着围在身边的几人眨了眨,连动动嘴唇的力气都没了。
“没死!没死!还有气儿!”耿异惊喜地吼道。
常宁子抹了把汗:“阎王爷嫌他嘴太臭,给退回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这粗粝的幽默,让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丝。
暂时摆脱了致命的追击,船体虽然受损进水,但在张静媗指挥下堵得还算严实,轮机依旧顽强地轰鸣着,拖着伤痕累累的漕船向东航行。
没有新的减员,已是万幸。
紧绷了一个早上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
舱内一片沉默,只有轮机单调的嗡鸣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众人或倚或靠,眼神空洞地望着舱顶,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对李知涯而言,接下来的一天就是在剧痛和昏沉的边缘挣扎。
失血、手术、精神透支,让他几乎一直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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