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问天,又像是在问自己:“说实话……我不怪他。真的。谁让我……成了一个废人呢?一个只会吃饭的累赘……”
接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怨毒和不甘:“我不甘心的是!我他妈前脚刚丢了活计!那个贱人——
我那老婆!后脚就把房子一典当!卷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带着孩子……跑了!”
他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力气,“你猜……她跟的是谁?”
不等其他人应声,林仲虎就猛地一拳砸在泥地上,泥浆四溅,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就是我原先的副队!卢德海!那个杂种!浪他妈的!
从我受伤躺床上那天起,他就没来看过我一眼!还在背后一个劲儿地跟东家嚼舌根子,说不要再花钱养我这个废人!
他妈的……他现在……是正队长了!
顶了我的位置!还睡了我的婆娘!每天打着我的娃!”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混合着愤怒、绝望和深入骨髓的耻辱。
李知涯听着林仲虎血泪控诉般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
想劝慰,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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