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口中那美好的未来,是属于他们这些“精英”的未来,与绝大多数人,与岷埠码头辛苦劳作的苦力,与世间亿万生灵,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如此看来,今天这杯中摇曳的琥珀色美酒,哪里还是酒?
分明是榨取自其他几十亿人的鲜血酿成的!
李知涯抑制住胸腔中浓烈澎湃、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厌恶与愤怒,将自己面前那杯清澈却重若千钧的“血”一饮而尽。
一股灼辣之感从喉头直烧到胃底,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寒意。
他之后便不再抬头,只管低头盯着面前精致的餐具,仿佛要将其看出花来,彻底沉浸在自己冰冷而愤怒的世界中。
“说说你的感受。”
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
李知涯起初并未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
直到发觉桌上其他人的视线,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淡淡嘲弄,都转向了自己,他才猛地抬头,对上胡戈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
原来这位殖民官员正在同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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