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记录,一边吐,吐完了,擦擦嘴,继续写。
他看着那个如同阎罗王般,在尸山血海里指点江山的李逵将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将军不是人,是陛下的斧子,一把只知道砍杀和筑京观的,没有感情的斧子。
七天后,一座比图利那座更加宏伟,更加令人望而生畏的京观,彻底完工。
它像一座黑色的山,沉默地矗立在阴山脚下,与连绵的山脉融为一体。
二十余万颗头颅,带着临死前所有的恐惧与怨毒,凝固在这座丰碑之上,无声地向天地宣告着一个民族的灭亡。
李逵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让人找来最大的一块匈奴王帐的毛毡,擦拭着他那柄心爱的板斧。
“成了。”他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下,应该能让陛下满意了。”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也实现了他压抑了十几年的誓言。
那一夜,雁门关外的血与火,仿佛就在眼前。
老将军的怒吼,少主公的决绝,都随着这座京观的落成,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草原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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