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沉砚哭着以首俯地,一时也是哭声哀哀。
李珺听到这里,看大儿子憋着眼泪,却死死咬牙,心中一时剧震,一时对这大儿子的敦厚友善十足喜爱,又忍不住心疼。
李珺几步上前,重重拍在李辰文的肩膀上,有些责备地说:“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遮掩的?”
“父亲!”李辰文终于痛哭出声,说,“父亲,孩儿并不后悔,做哥哥的让着弟弟本就是应该的,如今巴巴地说出来,倒显得孩儿是计较的人了。”
又怒声说:“都怪沉砚这混账,不听我的话,竟眼巴巴地闹到小娘面前,反叫小娘伤心了!”
李珺又好气又好笑,呵斥:“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小子知道成为放翁先生的弟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吗?沉砚都比你知道轻重!”
“有什么不懂的?”李辰文却说,“不就是放翁先生简在帝心,桃李满天下,便是王相当初也在白鹿书院听过书,按理也得叫放翁先生一声老师?不就是拜了放翁先生,日后便能平步青云?儿子若生来有这个命,便是不拜师也是有的,若没这个命,便是巴巴地钻营又有何用?还不如踏踏实实念书!”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李珺原以为他是年纪轻不知轻重,这会子才知道,这大儿子竟是什么都懂,却还是可以不要这个名额。
这便是真正地视名利如粪土,也是真正地敦厚仁善。
李珺心中对这大儿子登时爱若珍宝,但还是试探,便点头,说:“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李辰文点头,眼圈还在发红,对李珺说,“我还要求父亲把沉砚调走,给我找个听话的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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