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关怀素便戴上了周乐天所送的珍珠莲花冠,穿了姨母新给她做的白兔毛披风,富贵堂皇地去给孙大娘子请安,告知她要去流云台寺给母亲添新年的香油。
婉蓉和婉淑眼睛一直没离开她头顶的发冠,便是孙萍都忍不住说:“到底是出京,这样打扮实在是太富贵了些,别遭了贼人惦记。”
关怀素抚了抚鬓,笑着说:“不过是想阿娘在天之灵看看我过得很好罢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婉蓉咬牙回了屋里,便打开了自己的妝枢。
她瞪着自己的妝枢,看了半天,突然怒声说:“你瞧见方才大姐姐得意没?她那个莲花冠,我这一屋子都比不过!她还有个皇庄子,以后年节都有钱财和土产,吃喝一辈子不愁了。婉淑呢,她也有大娘子张罗,大娘子手上宽裕,前几日也说翻年就给她买个庄子做陪嫁,最近都在看了……你看看我呢?我这里都是些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她说到气性上来,竟是一把将手上随手捻起来的钗子直接丢回匣子里。
宝珠唬了一跳,正要说话,门口传来崔小娘的声音,说:“妈妈说老远看到你气冲冲地回来了,我还以为大娘子给你气受了,结果你是在意你大姐姐头上的首饰?”
“小娘!那可不是一般首饰,父亲都说了不是民间的东西。你昨儿个不是也看到了,光一个帽钗都流光溢彩,那发冠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漂亮……”说到这里,婉蓉心中委屈,忍不住眼泪落下来,说,“大家都是父亲的女儿,凭什么她能用那样的东西!”
崔妙人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宝珠和姜妈妈都出去了,她才摸着婉蓉的头发,轻声说:“当初关娘子的首饰,许多都是这样的精品,许多都是内造的,与大长公主用的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话听得婉蓉一愣,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崔妙人。
“你可知道,关娘子的妝枢里,曾经有一顶珍珠大拉翅凤冠,用了一千两百多颗大小珍珠细细拼成,期间光是金丝就用了十几卷,主冠上的粉色大珍珠,还是大长公主当年在南方打仗的战利品?”崔妙人说着婉蓉想都想不到的东西,而后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但是没关系,她享受了这些又如何,这人啊,命不长,便什么都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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