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关怀素一起身,众人立刻跟上,隐隐把白管事留下的十来个人排挤到了最后面。
当年此地能为皇庄,占地自然不小,事实上这个庄子前后加起来有五个院子,并左右两端两个花园,不但地方大,库房也比一般地方宽阔。
关怀素先检查库房,到了地方一进去,饶是大家都心里有所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关怀素指着空荡荡的库房里仅存的几个破桌椅板凳与一些农具器物,转头厉声喝问:“这便是你们管的库房?!”
管事哪里不知道这回是出大事了,咚的一声跪下,颤抖地说:“小的、小的……”
竟然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原先是哪些人管的库房,全都捆起来!等我核对过账目,清点损失之后再行处置!”关怀素也不会和他们多言,只一间间查完了整个院子里的库房,发现账目里记载的、原本祖父与阿娘留下来的珍贵器物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也就算了,到了粮仓之处一看,粮仓里的米都是陈米,且陈米都极少,只得几筐,剩下的多是粟与豆子,还有一点点麦子,看着也不足两筐。
“姑娘,庄子上原先产稻多,但是白管事来后,得知丁妈妈一家跟老爷子学了酿梨酒,因想邀功,逼迫佃农种梨树,想多酿梨酒,结果这几年因梨酒产量愈丰,愈发买不上价钱,偏稻田被占,反倒是收成愈发少了……”陈渠说到这里,辛酸无比,擦了一把眼泪,竟然是第一次如此真情实感地哭诉出声,“小的自十岁老爷子来了庄子上开始,全庄子下人都好容易日日吃上了米饭,却没想到这几年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咱们却已经每日只能吃南瓜混菽粟饭了……”
说到这里,原本还混着三分想把白管事拉下马的心思,到此时已经是全心全意地悲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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