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远不如关娘子,知道夫君娶我,亦是出于怜惜。我心中感激,日后必定日日侍奉,绝不逾矩。”温厚的孙姑娘含泪笑着对他说,“我会永远把关娘子当姐姐,初一十五,定当日日进香,逢年过节,绝不敢忘。”
李珺当时心中的怜爱与感动变成了震撼,他未曾想到孙姑娘居然温厚至此,竟能在女儿家最重视的大婚之日,都如此礼让一个不在世之人。
哪个女儿家不想成婚时穿着大红嫁衣出嫁?
可是她居然穿着妾室一般的嫁衣出嫁,只为了礼让不在世的发妻。
李珺知道她温厚,却不知道她竟然敦厚大度到了如此地步,与她进门之前母亲强令自己把家里的账本与女儿婉玉的教导都得挪到自己的房里去的戒备相比,更是愈发显出差别。
而且其后孙姑娘变成了孙大娘子,进门十几年,一直保持住了这份敦厚大度,纵然李珺并不常去她那里,有了婉淑与辰瑜之后,就更是益发只把她当了个摆设。
但是孙大娘子却从不抱怨,家里事事打点妥当不说,每月管家大小事,从人情往来到账本,从来都是与李珺交代得清清楚楚,一心带孩子,把婉淑也教导得很好,几乎是人人称赞。
而现在十几年过去,她还是以前的样子,看着温厚,又不太会为自己分辩,这种时候,任谁都要为自己匆忙说一百个理由来,她却依然只会哭,仿佛当年在流云台寺后山的厢房廊下哭着看自己的姑娘。
李珺突然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孙大娘子额头有了几缕白发,夹着额角的血,显得那么刺眼。
他的盛怒一下子消散的干净,脑中迅速划过这些年种种相处,猛地心中反而涌出一股懊悔和怆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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