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淑看着不对,立刻说:“娘,没事,我当时便想办法把这事儿带过去了。”
“带不过去!”孙大娘子急地站起来,拆了钗环,对身边的周妈妈说,“快,换一身素净的衣裳,我去前院找老爷请罪去。”
婉淑不明白阿娘怎地如此紧张,连声问:“阿娘,一件小事,何苦这样大动干戈的……”
话还没说完,却被母亲的脸色吓得声音越来越小,竟然是不敢出声了。
因孙大娘子脸色难看至极,拆了头上的金器,外头的绸缎夹袄也脱了,只穿了身最旧的深红色薄夹袄。
这一番换下来,方才还端庄富贵的大娘子一下子浑身气势不再,看着倒是显得几分可怜来。
“这不是小事。淑儿,你记着,永远永远不要掉以轻心。”孙大娘子换完衣衫,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冷声对身边的女儿轻声叮嘱,“宴会上人那么多,你爹今日不知道,日后也会知道。”
她看着眼前的婉淑,认真地叮嘱:“婉淑,别小看一个男人对年少发妻的情谊。不管当初如何……”
说到这里孙大娘子沉默了一下,冷笑一声,说,“死人永远是最好的,更何况是惊才绝艳、又死在最好的年纪里的人。”
说完,她拍了拍婉淑,脸上流露出一闪而逝的悲凉。
这一刻,这个看着姿色不出众、端庄有余却总是显得过于木讷,如李家后院一尊泥塑般坚固的女人,在此刻像是身上的外壳碎裂了一瞬,露出了里面被掩盖的许多复杂真实内里来。
但是那只是极短的一瞬,短暂到婉淑甚至以为是某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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