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万世开太平……”一个年轻儒生痴痴地念着这句话，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像他一样出身寒门，却满腹经纶的同窗，在不同的领域发光发热，共同支撑起一个璀璨而辉煌的文明。
这，才是他们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盛世！
最后，卫述的目光，落在了观星道人，以及他身后那一众神情各异的宗门修士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观星道长。”卫述的语气不卑不亢，“修士求的是超脱，是大道。这一点，晚辈从未否认。但敢问，这大道，是生于虚无之中，还是源于这芸芸众生、天地万物之内？”
观星道人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晚辈以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万民，便是承载我等修行之舟的大海。”卫述侃侃而谈，“若大海干涸，舟将焉附？若世间秩序崩坏，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灵气枯竭，我等修士，又去何处寻找那身家清白、心性纯良的弟子传人？又去何处采集那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一些小型宗门的掌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宗门地处偏远，时常受到战乱与妖兽侵袭的困扰，招收弟子愈发困难，宗门传承已是岌岌可危。
“在新制度下，宗门与凡俗，并非对立，而是共生！”卫述抛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宗门依然是方外之地，其内部戒律，制度依然承认其效力。但，宗门所拥有的洞天福地、灵脉矿山，这些取自天地的公共资源，其分配方式，必须建立在一套所有修行者都认可的，公开、透明的规则之上！”
他看向那些眼中闪烁着渴望光芒的小宗门代表：“这套规则，将不再由某几个顶尖宗门或千年世家私下决定！而是由所有注册在案的宗门，共同派代表商议制定！谁的贡献大，谁的实力强，谁理应获得更多资源，这一切，都将摆在台面上，有据可查，有法可依！再也不会有辛苦寻得的灵矿，被强者一言夺走之事！人人，皆有登高望远之机！”
“至于道长所担心的，闭关被打扰之事。”卫述微微一笑，“很简单，只需提前向当地的修行者管理协会报备即可。法律是冰冷的，但执行法律的人，可以是通融的。这套制度的初衷，是为了保障所有人的权利，而不是为了制造麻烦。”
观星道人那冰封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不得不承认，卫述的这番话，虽然依旧触及了顶尖宗门的特权，但也确实描绘出了一种更稳定、更具秩序的修行界未来。对于神诰宗这等庞然大物而言，失去一部分随心所欲的特权，换来整个修行界的长治久安，以及源源不断的优质弟子，这笔账，似乎……并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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