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亚圣点了点头，眼神望向虚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你以为圣人为何万年不出？你以为那些曾经惊才绝艳的先贤，为何最终都归于沉寂，成为史书上一段模糊的记载？”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刻骨的寒意：“我们尝试过反抗。”
“很久以前，有一位圣人，他和你一样，也察觉到了世界的虚假。他惊才绝艳，试图以一己之力，打破这天地的桎梏，去看看‘书’外面的世界。”
“他做了什么？”卫述追问。
“他想写一部属于自己的‘史’，一部脱离了‘总管’剧本的史。他开始布局，试图改变一场本该发生的灭国之战。他调动天地灵气，逆转星辰运转，甚至亲自下场，抹去了一支本该获胜的军队。”
亚圣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那是连圣人都无法掩饰的恐惧。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亚圣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应该说，什么都被修正了。那支被他抹去的军队，第二天，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战场上，仿佛从未消失过。他逆转的星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他亲自下达的法旨，被执行者‘遗忘’。甚至他自己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过那些事。”
“世界规则本身，就是最强大的狱卒。它会用最‘合理’的方式，将一切偏差拨乱反正。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一次匪夷所思的山崩，一个关键人物‘意外’的死亡……无数种巧合，会严丝合缝地将剧情推回到原来的轨道上。而那个试图反抗的圣人，最终道心崩溃，自困于时空乱流之中，与其说他是自我放逐，不如说，是被这个世界‘删除’了。”
亚圣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是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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