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进行的辩论！
孟源等人纠结于“术”的层面，纠结于一个政令是否伤害了无辜。而卫述，却直接将问题拉升到了“道”的层面，拉升到了文明存续与种族战争的战略高度！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罪”，他甚至主动、清晰地说出了那个沾满了血泪的数字。但他却用一个更大、更无可辩驳的“功”，将这份“罪”彻底地覆盖，甚至升华了！
“噗——”
一名心神修为较弱的年轻儒生，在这股磅礴浩瀚的“大义”冲击之下，道心瞬间失守，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紧接着，又有数名儒生气息紊乱，周身凝聚的浩然正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踉跄后退。
孟源站在风暴的中心，承受着最猛烈的冲击。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春秋》竹简变得重若千钧，几乎拿捏不住。他脑海中，圣贤的教诲与卫述那冰冷的数字、残酷的现实疯狂地碰撞、撕扯。
“民为贵……君为轻……”
“宁失一地，不伤一民……”
这些他信奉了一生的准则，在“亿万”与“百万”的残酷对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甚至……如此的虚伪可笑！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