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若不坚壁清野,大军的粮草从何而来?难道要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跟妖族拼命吗?”一名将领涨红了脸反驳。
“话是这么说,但道义上……终究是亏欠了那些百姓。”
法家席位上,申屠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他不在乎什么仁义道德,他只关心律法与效率。卫述的政令,高效、冷酷,从“术”的层面看无可挑剔,但它确实践踏了人族内部最基础的“法理”——对无辜生命的保护。这触及了法家理念的另一个根基,也让他陷入了沉思。
全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卫述身上。这个问题,太尖锐,太致命了。
因为它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用“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承认,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暴君酷吏,背离人道。否认,又等于是无视那遍地饿殍的客观事实,是为自己粉饰太平。
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诘难。
然而,卫述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被诘难的窘迫。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所有的控诉声都渐渐平息下去,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孟源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说完了吗?”他轻声问道。
孟源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卫述微微颔首,然后,他向前走了半步。仅仅是半步,却让整个广场的气场为之一变。之前那种被百名儒生围攻的压迫感,竟在这半步之间,悄然消散。仿佛他不是被审判者,而是即将开坛讲法的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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