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质问,如同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卫述“道”的根基。
孟源并非空泛地指责,他手中的《春秋》竹简上,浩然正气流转,每一个字都仿佛得到了古圣先贤的加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后的百名儒生,气机再次与他连成一片。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幅幅人间惨剧的画卷:被大火吞噬的村庄,哭喊着被士卒驱赶的妇孺,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子而以命相搏的昔日邻里,以及那些倒在迁徙路上,最终被野狗啃食殆尽的冰冷尸骨。
这些画面,是他们从各种渠道的文书、邸报中看到的,是他们日夜研读圣贤书时,心中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间之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身着青衫,看似温文尔雅的男人。
“不错!”一名儒生忍不住高声附和,眼中含泪,“我曾亲历桐叶洲边境,见过那些被驱赶而来的流民,他们形容枯槁,易子而食!此等惨状,与妖族过境,又有何区别?!”
“圣人教我们爱人,教我们推己及人,你却视人命如草芥!此为霸道,非王道!此为暴行,非仁政!”
“若让你这等酷吏登堂入殿,将是我儒门千古之耻!”
一声声的控诉,如同潮水般涌来,汇聚成一股更加庞大的精神压力,试图将卫述彻底淹没。山脚下,水镜前的气氛也变得凝重无比。许多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修士,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兵家阵营中,有人低声道:“这……孟源所言,确实是事实。当时桐叶洲的惨状,比他描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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