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述微微一笑，将那杯已经温热的茶推到他面前：“现在，茶不苦了。”
斗笠客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卫述看着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你的剑，为谁而出？”
这一次，斗笠客没有丝毫犹豫，他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答道：
“为心中道理。”
为曾经不屑一顾的道理，为今日方才领悟的道理，为守护这道理的规矩。
卫述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端起自己的茶碗，与对方的空碗在空中虚虚一碰，朗声笑道：“巧了。我的言，也为心中道理。天下大道三千，或有不同，但人心之理，终归相通。”
道不同，理相通。
斗笠客细细品味着这六个字，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心中那困扰了许久的迷障，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依旧安坐的卫述，郑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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