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下的那人没有回答。
江风拂过,吹得他斗笠的边缘微微颤动,那宽大的帽檐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整个人就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剑,即便静默不动,那股锋锐无匹、斩断一切的凌厉剑意,依旧不受控制地弥散开来,搅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变得滞涩而沉重。
船头的红泥火炉上,陶壶里的水仍在“咕嘟”作响,可那升腾而起的水汽,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距离那人三尺之外便被割裂、绞碎,无法再靠近分毫。
卫述的目光从远方的江面收回,落在那人身前的茶碗上。
碗中澄黄的茶汤,正泛起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那不是风吹,也不是船动,而是被那无形的剑意所侵扰。
卫述忽然笑了,他端起自己的茶碗,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阁下剑意太盛,这茶,要苦了。”
话音不高,轻飘飘的,却如同一枚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深潭。
那一直闭目养神的斗笠客,身形猛然一震。
他骤然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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