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元帅……”李虎贲性子最是耿直,一进门便忍不住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末将刚才听得不甚真切,您……您要去中土神洲?这……这仗才刚打完,桐叶洲百废待兴,妖族余孽未清,您是全军主心骨,怎能在此时离开?”
“李将军说的是!”清风剑宗宗主刘清风也跟着附和,他对着卫述深深一揖,言辞恳切:“卫帅,我等并非不信亚圣,只是文庙杏坛,那是读书人讲道理的地方。您是用兵的元帅,沙场才是您的舞台。如今桐叶洲人心未定,若您离去,恐生变故啊!”
他们的话,代表了军中绝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卫述亲赴文庙讲学,固然是天大的荣耀,但与稳定一洲战局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让一位战功赫赫的兵马元帅,在战事未毕之时,跑去跟一群腐儒辩经,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宋钰没有说话,但他紧锁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代表着大骊朝廷,代表着太子,卫述的任何动向,都牵动着整个大骊的国运。
卫述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沙场上的战争,打完了。但另一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环视众人。
“你们以为,我为何能打赢落魂坡这一仗?靠的是兵法韬略?靠的是将士用命?这些都对,但都不全是。”卫述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真正的原因,是我讲的‘道理’,比妖族讲的‘道理’,更能让桐叶洲的军民信服。我告诉他们,抵抗,就能活;投降,就是死。我告诉他们,大骊的军队是来驱逐妖寇,而非烧杀抢掠。这个道理,简单,直接,所以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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