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还是那条街,只是两旁的店铺换了不少新招牌,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谈笑声,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卖糖葫芦的老汉,已经换成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但那吆喝的调子,却还是老味道,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酸甜的气息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陈平安笑着买了两串,递给宁姚一串。那糖葫芦红得发亮,外面的糖衣在夕阳下晶莹剔???,像裹了一层琉璃。宁姚起初有些犹豫,她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可见他已经自顾自地咬了一大口,糖衣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随即便被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却一脸满足的样子,她便也学着,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山楂外面裹着的糖衣,入口是纯粹的甜,随之而来的,却是那股猝不及防、直冲脑门的酸。宁姚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配上这被酸得有些龇牙咧嘴的表情,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与生动。
陈平安看得哈哈大笑,宁姚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将剩下的一小口,慢慢地、仔细地品尝了下去,似乎在感受一种全新的、属于凡俗人间的滋味。
他们路过一家馄饨摊,摊子不大,就几张小桌,却坐满了人。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眯着眼,慢悠悠地用一根竹片往馄饨皮里挑着肉馅。她看到陈平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有些不确定地喊道:“是……是平安?那个泥瓶巷的陈平安?”
陈平安笑着走上前,熟稔地在仅剩的一张小板凳上坐下,“刘婆婆,是我,我回来了。记性还是这么好。”
“哎呦!真是你啊!长这么高,这么结实了!”刘婆婆激动得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她手脚麻利地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又上下打量着陈平安身边的宁姚,越看越满意,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家最有出息的晚辈领回来的媳妇,她压低了声音对陈平安说,“这闺女真俊!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你小子,有福气!”
宁姚的脸颊微微泛红,在昏黄的灯火下,像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却还是落落大方地冲着老人笑了笑,轻声喊了句:“婆婆好。”
“来两碗馄饨!要大碗的!多放葱花和猪油!”陈平安豪气地喊道,仿佛还是当年那个馋嘴的少年。
“好嘞!”刘婆婆应得中气十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