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李承乾完全无法掌控的狂飙突进中,飞速流逝。
半个月后,鹰愁涧大营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的肃杀军营,如今更像一个巨大的建设工地。远处东湾港口的方向,人声鼎沸,打桩声、号子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渔民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愁苦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火热的干劲。他们把港口当成了自家的田地来耕耘,不用监工,不用催促,天不亮就开工,天黑透了才收工。
而那批由李承乾“随口”定下的“东海福祉券”,已经由工部最心灵手巧的匠人,用上好的楮皮纸,配以朱砂印泥,精心制作了出来。每一张纸券都散发着墨香和一种名为“希望”的味道。
一场盛大的“福祉券”发放仪式后,李承乾的声望在江南达到了顶峰。
“太子圣人”的名号,已经不仅仅在官场流传,更是成了乡野村妇,贩夫走卒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
可这一切,都让李承乾感到无比的窒息和烦闷。
他成功了。
成功地把自己钉死在了“圣贤”的宝座上,动弹不得。
他现在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躲在自己的大帐里,避开孙伏伽和杜构那两张写满了“殿下我们又悟了”的狂热脸庞,对着帐篷的缝隙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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