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灾疏议万言书》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长安城,乃至整个大唐的士林中,炸开了锅。
这篇文章,结构之宏大,立意之高远,逻辑之严密,文采之华美,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度。
它从“道法自然,无为而治”的总纲出发,以“流转”为骨,论述了金融与民生的关系;以“疏导”为气,阐明了全新的君民之道;最后,以一句振聋发聩的“我不懂”,升华出“知无知,方求知”的心学最高境界。
一时间,洛阳纸贵,已经不足以形容其盛况。无数士子、官员,甚至是略通文墨的商贾,都在想方设法地抄录、研读这篇文章。
“太子心学”,不再是少数朝臣口中的玄妙之学,而是成了一门显学。李承乾这个名字,也被彻底神化。
东宫。
李承乾趴在池塘边的栏杆上,无聊地往水里扔着鱼食,看着一群肥硕的锦鲤争相抢夺,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些鱼。
鱼至少还能抢到吃的,而他,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快要被抢走了。
“殿下,您又在看鱼了。”苏妃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款款走来,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与爱慕,“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呢。连妾身的父亲,一个舞刀弄枪的将军,都在家里摆了一份《万言书》的抄本,说是要日夜研读,体会您的圣人之道。”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他看得懂吗?”
“看不懂,”苏妃抿嘴一笑,“但父亲说,看不懂就对了,圣人的东西,要是能轻易看懂,那还叫圣人吗?摆在家里,能沾沾文气,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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