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先生也是要去京城?”
“不,不去了。”吕宪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年轻时总以为,读通了圣贤书,就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可到头来才发现,这天,早就没了心;这民,也早就没了命。”
“去了京城,又能如何?不过是换个地方,眼睁睁看着这世界腐烂罢了。”
他的话里,充满了深沉的绝望。
“先生何出此言?”我明知故问。
吕宪指了指官道旁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在篝火的映照下,那石碑的表面似乎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你看到那块碑了吗?”他压低了声音,“那是‘泣碑’。”
“泣碑?”
“嗯。这条官道上,每隔十里,就有一块这样的石碑。每到夜晚,它们就会自己‘流泪’,从未间断。有人说,那是因为这条路上屈死的冤魂太多,他们的眼泪渗进了石头里。也有人说,这是上天在为这个崩坏的王朝哭泣。”
我的心头一凛。直觉告诉我,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传说。
我凝神望去,借着火光,我仿佛真的看到有水迹从石碑的顶端缓缓滑落,在石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那不是普通的露水,而是一种更粘稠、更阴冷的液体。
“这世道,早就不是我们书里读到的那个世道了。”吕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可曾听说过‘空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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