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晶体在半空旋成一团黑雾,月光穿进去时像被揉皱的银纱。
林阎后背抵着冰凉的岩壁,碎石砸在脚边迸出火星,赤焰道人攥着他胳膊的手劲大得发疼——那老道士道袍下摆已经被划破几道口子,却还在盯着空中的晶体咬牙:"阴脉要爆了!
这破洞撑不过半柱香!"
沈青的银簪还沾着王书生方才挣扎时的血珠,她倚着洞壁笑,发间珠钗随着震动叮当作响:"撑不住的可不止山洞。
混沌潮汐漫过忘川,因果线都会被搅成浆糊——到时候你娘的骨,你娘的魂,连她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缕念,都得跟这破地方一起碎成灰。"
林阎喉结动了动。
生死簿残页在怀里烫得惊人,他能清楚摸到纸页下有细小的纹路在爬,像活物在啃噬他心口的肉。
那是残页在示警,可他的目光却黏在晶体上——方才那道月白裙裾的影子又晃了一下,像被风吹散的烟,却让他想起七岁那年,母亲蹲在灶前给他煮面,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脸,也是这样模模糊糊的温柔。
"林巡夜人?"沈青歪头,银簪尖在王书生脖颈上压出个红印,"发什么呆呢?
你娘的骨在我手里,你娘的魂在河底,你倒说说看,你是要先捡骨,还是先捞魂?"
王书生突然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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