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带着姐妹俩找了张靠墙角的空桌坐下,把扁担和包袱小心地堆在脚边。
安娜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十分的好奇,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
隔壁桌,四个男人正吃得热闹,桌上摆着两盘菜,一壶白酒。
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袖口和前襟沾着大片黑色机油渍的男人,正用筷子蘸了酒,在油腻的桌面上用力划拉着什么。
“老周,不是我说你,你这膛线缠距参数绝对算岔劈了!”油渍工装嗓门不小,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人脸上,“按你这图纸来,管寿命起码短三成!膛压上去了,缠距不跟着调,那头在枪管里就得跳舞,打着打着炸膛了你负责?”
另一个戴眼镜、被称作老周的男人皱着眉,也拿筷子在桌面上比划:“老王,你光考虑膛压和缠距的线性关系了?弹丸重量和初速的匹配呢?咱们这批东西,追求的是中近距离火力持续性,初速降一点,但流畅性和寿命才是关键!你那参数太激进了…”
江阳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膛线缠距?弹丸重量匹配初速?
这些词儿像小钩子,一下子勾住了他前世的记忆碎片。
这说的是大学实验室里冰冷的机床,嗡嗡作响的模拟软件,铺满演算纸的公式吧。
前世那个理科大学生的底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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