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在毒龙潭上凝成瘴幔,水面浮着层油膜般的七彩光晕。
我攥紧染血的麻布,艾草味混着腐沼的腥气直冲鼻腔。
潭心孤岛歪着棵枯死的老槐,枝桠间悬满茧状物,夜风掠过时发出骨铃般的脆响——每个茧都由人发编织,发丝间渗出暗红黏液,滴落水面激起涟漪状的鬼脸。
“玄沐子这老阴逼,连棵树都要搞行为艺术。”胖子啐了口唾沫,桃木剑戳了戳岸边淤泥。
剑尖刚触到泥面,泥浆突然翻涌,钻出条三尺长的蜈蚣,虫壳泛着青铜冷光,百足划过的地方腾起青烟。
阿雅甩出银铃残片,铃舌金针精准贯穿蜈蚣头颅:“是痋傀!虫身裹着青铜屑,沾上会烂肉蚀骨。”
她指尖雷光扫过水面,光晕中浮现密密麻麻的虫卵,卵膜下隐约可见人脸轮廓。
潭心老槐突然簌簌震颤,茧群裂开细缝,垂落无数黏稠血丝。
血丝在半空交织成玄沐子的脸,腐肉般的嘴唇开合:“张小哥,令尊的琵琶骨就钉在槐根下。一炷香内不到,老夫可要拿他泡酒了——”
话音未落,血丝骤然收紧,缠住我脚踝往潭底拖拽。
淤泥中伸出白骨爪,指缝夹着半片算术本纸页,父亲歪扭的字迹洇开在血渍里:“小晦,别管我......”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铜钱剑引雷劈断血丝,我反手甩出墨斗线缠住槐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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