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乱葬岗的雾气泛着尸绿,残碑间磷火飘忽如百鬼提灯。
腐土中半埋着具朱漆棺材,棺盖被七枚桃木钉封死,钉头缠着浸过鸡血的麻绳——正是我们天师府封僵的手法。
"棺里阴气重得能滴出水。"阿雅指尖银铃轻颤,铃舌指向东南角的老槐树。
树身布满指甲抓痕,枝头挂着件染血的粗布汗衫,心口处缝着块歪扭的补丁——是母亲生前给父亲缝的!
我喉头发紧,铜钱剑挑开汗衫,内袋掉出半块山楂糕。
酸涩记忆涌上心头:父亲每次赶集归来,怀里总揣着油纸包的山楂糕,糖霜沾在补丁上像落雪……
"咯咯咯——"
棺材突然剧烈震颤,桃木钉迸出火星。
胖子甩出墨斗线缠住棺盖:"尸变了!"线绳触及棺木的瞬间燃起青焰,棺内传出沙哑哼唱:"月光光,照地堂……"竟是父亲哄我入睡时的童谣!
"开棺!"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铜钱剑上。
剑身"斩邪治鬼"四字泛起金光,劈开棺盖的刹那,浓黑尸气如巨蟒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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