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倚着桃树,道袍下摆沾满香灰,手里拎着个雕花铜壶,“黑松林的守林人是个痦子婆,
专收人眼珠子当买路钱。”他灌了口酒,喉结滚动,“但她怕雷法——尤其是天师府的‘五雷破煞符’。”
张思朔突然拽住我袖口,指尖发凉:“哥,你掌心在渗血。”
低头一看,玉珏边缘不知何时割破皮肤,血珠正顺着雷纹游走。
帛书上的卦象突然扭曲,酆都二字渗出黑液,凝成张狞笑的鬼脸。
老天师甩出三枚铜钱钉住鬼脸,爆开的脓水里钻出条双头蜈蚣,被他用酒葫芦砸成一滩绿浆。
“痋术示警。”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玄沐子虽死,他背后的人坐不住了。”
七月十四,暴雨如注。
我们蹲在酆都山脚的破庙里躲雨,潮湿的朽木味混着水生包袱里的酱牛肉香,勾得人胃里发酸。
张思朔正给桃木剑缠浸过黑狗血的丝线,忽然抬头:“有东西在啃房梁。”
瓦片缝隙落下几缕木屑,夹杂着黏腻的口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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