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的手指在玉珏表面摩挲,苍老指节沾上暗青色的阴气。
屋外蝉鸣聒噪,藤椅旁的老式座钟“咔嗒”摆动,他的影子被夕阳拉长投在墙上,形似一尊镇墓兽。
“九阴九阳之物,需对应天地阴阳交泰之数。”他忽然转身掀开床板,从暗格里抽出一卷泛黄帛书,“你已得虺玉、魁石、玉珏三样,但极阴需四、极阳需五,方能成阵引魂。”
帛书抖落的尘埃在光柱中翻飞,我瞥见卦象上画着条盘山公路,终点标着“酆都”二字。
张思朔凑过来时发梢扫过我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艾草香:“酆都鬼市?那不是活人禁地吗?”
“鬼市每年七月半开,阴差引路,活人入内需以阳寿为契。
”老天师指尖点中卦象中的血月,“下月初七,鬼市‘往生阁’会拍卖一截‘太岁骨’,此物生于万人坑,吸尽怨气,是至阴之物。”
水生闷声蹲在门槛啃馒头,闻言抬头:“俺听说酆都山脚有片黑松林,专吃活人脑子。”
他比划了个砍头的手势,馒头渣簌簌掉在道袍上,“上回玄机师叔去采药,回来少了半绺头发。”
我攥紧玉珏,父亲残魂的波动如风中残烛:“师叔当年怎么出来的?”
“撒了半斤朱砂,念了整宿《度人经》。”玄机子的声音从窗外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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