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甩了过来。这一次，力道大得让他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脖子像是要被拧断一样剧痛，身体在空中晃了晃，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羽哥儿！羽哥儿！你醒醒啊！醒醒！”
模糊的呼唤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来，带着焦急的哭腔。紧接着，脸颊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不是那种火辣辣的疼，而是带着温度的、急促的拍打。
左飞羽的意识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头，一点点被这声音和疼痛托了上来。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白，慢慢聚焦，最后落在一张放大的、满是汗水的胖脸上。
是闫胖子。
闫胖子的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圆乎乎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T恤的领口，鼻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哆嗦着。看到左飞羽睁开眼，他那双原本写满焦虑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涌上一层水汽。
“我的妈呀！你可算醒了！”闫胖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一场，他重重地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悬着的那颗心仿佛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连带着他圆滚滚的身体都晃了晃，差点坐在地上。
左飞羽还有些发懵，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残留的眩晕感。视线缓缓扫过四周，发现自己正靠在两节楼梯的转角处。冰冷的水泥墙壁贴着后背，带着潮湿的凉意，楼梯的台阶上布满了斑驳的霉点，像一块块丑陋的补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闫胖子身上的汗味，驱散了地下室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干净，没有一丝尘土，再摸摸脸颊，那两记耳光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点轻微的麻木。他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黑色休闲西装依旧整洁，领口没有被揪过的褶皱，一切都和他刚进这栋房子时一样。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我……”左飞羽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刚才……”
“刚才你吓死我了！”闫胖子抢过话头，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的胳膊上能看到清晰的鸡皮疙瘩，“我醒过来了就看到你也倒在这儿，怎么叫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他没再说下去，但那后半句的恐惧写满了整张脸。
左飞羽看着闫胖子，看着他鲜活的、带着慌张的表情，看着他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肥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地下室里的黑暗，那具属于自己的尸体，勒住脖子的“闫胖子”，还有那两记耳光……全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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