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就正望着自己的尸体发呆。
那么，会暴走的……是自己吗？
左飞羽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可他却觉得无比陌生，仿佛这不是自己的手。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清晰而真实。
可如果自己是真实的，那地上的尸体又是什么？
如果地上的尸体是真实的，那自己现在的疼痛、呼吸、思考，又算什么？
左飞羽抱着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腹深深抠进凌乱的发间，仿佛要将那些汹涌的恐惧与困惑一并掐碎在掌心。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撞出细碎的回音，又被浓重到化不开的黑暗瞬间吞没。
左飞羽就被困在这样的黑暗里，与不远处那具属于“左飞羽”的尸体紧紧依偎着——不，是被这黑暗强行捆绑在一起。他能清晰地“闻”到尸体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死亡的腐朽气息，那气息混杂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早就不是人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得他心口发紧。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荒诞的想法甩出去，可那些画面却越发清晰：没有心跳的胸腔，不会起伏的呼吸，指尖触不到一丝活人的温热……可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压在膝盖上，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糙，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仿佛来自记忆的体温。
他又猛地想起刚才勒住自己脖子的那东西——那分明是闫胖子的脸，却长着一条滑腻冰冷的舌头，像毒蛇一样缠上来时，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那时他以为是闫胖子疯了，可现在想来，那东西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只有一种空洞的、模仿着恨意的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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