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心安里,又裹着层说不出的怪异,像喝惯了热茶的人突然灌了口冰汽水,舒坦中带着点刺挠。
他靠在饮水机旁,目光落在客厅地板的纹路里。要是这份踏实是他给慧真的,或是给艾琪琪、孙菲菲的,倒也合情合理——毕竟是个男人,总该有护着旁人的底气。可如今反过来,却是慧真用寥寥数语给他吃了定心丸,这让左飞羽喉结动了动,莫名觉得后颈发僵。
“怎么了?师兄说啥了?”闫胖子凑过来,肥脸挤成一团,眼底的红血丝在晨光里看得更清。
左飞羽把手机递过去,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蹭:“她说她来处理,让咱们该干啥干啥。”
闫胖子盯着消息看了半晌,忽然松了口气,往沙发上一瘫,肚子上的肥肉颤了三颤:“有师兄这话就行,咱师兄办正事靠谱着呢。”他顿了顿,瞥向左飞羽紧绷的侧脸,“你这笑脸儿绷的和吃了奥利给一样,你琢磨啥呢?”
“没啥。”左飞羽别过脸,伸手又摸了摸后脑勺的肿包,疼得龇牙咧嘴时,倒把那点别扭劲儿压下去些,“就是觉得……咱哥仨,仨老爷们,怎么啥事都得靠个姑娘出头了。”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app免费
闫胖子“嗤”了声,从果盘里摸出颗苹果抛给他:“这你就狭隘了,那是普通姑娘吗,那是慧真大师,人家成名的时候,你还是个小白人呢。再说了,她是咱师兄,还分啥你我高低。”
左飞羽接住苹果,心里那点拧巴渐渐化开,却又浮起层说不清的担忧。他低头摩挲着苹果上的纹路,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城郊一间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霉味混着铁锈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墙角的排水管滴滴答答淌着水,在积着污水的地面敲出单调的声响,像在给这场对峙敲着拍子。
吴老二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十字木架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木架的纹路往下爬,在底部积成小小的血洼。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条缝,嘴角裂着口子,说话时扯动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昨晚那场暴打来得猝不及防,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眼冒金星。
“吴桑,我的提议你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吗?”说话的人坐在对面的破木桌后,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正是消失多日的岛国神鬼部成员三井。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与这脏乱的地下室格格不入,只是那双眯起的眼睛里,藏着与环境相符的阴鸷。说华语时,舌尖总像打了结,透着股怪异的腔调。
吴老二喉咙里发出声冷笑,牵扯得嘴角伤口又裂了些,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小鬼子,你们还真是下作。正面弄不过我们,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猛地偏头,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我呸!”
唾沫星子在积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三井眼皮都没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你们华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样饱受折磨,甚至于……”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吴老二渗血的伤口,“即将生死一线,为什么就不考虑和我们合作呢?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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