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饿鬼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眼窝里汩汩冒出的怨气，又瞅了瞅叉着腰瞪他的老二，喉咙里发出声委屈的低吼，却还是不情不愿地退开了。他走的时候故意用脚扫了老二一下，把老二扫得在地上打了个趔趄，才不情不愿地蹲到角落啃碎骨。
“啧啧，你还别说，咱师兄还是有点儿优点的。”闫胖子正弓着腰托着左飞羽的上半身，这姿势让他的腰椎像要断了似的，每走一步都觉得后背的骨头在响。
他瞅着红蓝饿鬼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又开了口，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这爱屋及乌做得都这么不背人了。”
“小胖儿，你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死吗？”吴老二在另一边架着左飞羽的腿，他的手心还在隐隐作痛，听着闫胖子的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咋死？”闫胖子立刻接话，他腾出只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点得意，“是不是看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以后得死在美人堆里？”
吴老二刚要说是“死在你这张破嘴上”，就听见慧真冷冷的声音飘过来：“你如果再不闭嘴，就会死在这夹层里——我会让红蓝把你骨头嚼碎了喂老三。”
闫胖子的嘴“啪”地闭上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偷偷抬眼瞅了瞅慧真——她扶着左飞羽的胳膊，手腕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渍，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显然是真动了怒。他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脚步都不敢迈大了。
走了没两步，他又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吴老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二哥，咱师兄是不是有顺风耳？我这声音都压的快贴着地皮了，她咋还能听见？”
“你那叫压的快贴着地皮？”辛欣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她跟在陈默身边，听见闫胖子的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胖哥，我觉得你对‘压低声音’一定有什么误解。”
“辛欣，”慧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天亮之前，把这次行动的报告交给我。”她顿了顿，补充道，“字数不少于一万字，少一个字罚你抄十遍。”
辛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插了句话”，却看见慧真投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再顶嘴就加量”，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她狠狠瞪了闫胖子一眼，心中的怨气都快形成鬼物了——要不是这张破嘴，自己怎么会被派这么个苦差事。
走出夹层时，每个人的腰都像断了似的。吴老二扶着墙直起身，后腰的旧伤扯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辛欣揉着自己的颈椎，脖子转的时候发出“咔哒”的轻响；闫胖子最惨，他刚才一直弓着腰，此刻直起身时，腰椎发出声吓人的“咯吱”声，疼得他差点跪下去。
把左飞羽抬上车时，众人的动作都轻得像捧着易碎品。陈默打开后座车门，吴老二和闫胖子小心翼翼地把左飞羽放平，慧真立刻从包里掏出条毛毯，盖在他身上，连脚踝都裹得严严实实。
“我跟你们走。”吴老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对陈默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副驾驶座，“辛姑娘，不好意思。”
辛欣“嗯”了一声，看着慧真的车驶远，才钻进陈默的车。车里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哆嗦，手心的伤口被冷气一激，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突然想起刚才左飞羽赤身时身上的伤痕，还有慧真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心疼，嘴角悄悄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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